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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那天气温急剧下降,清晨从睡梦中醒来,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天空逐渐泛白。心有想念。
很长一段时间,没有在清晨醒过来,每每熟睡到正午,惊醒时不知身处何处。
行李收拾妥当,与友相伴去车站坐长途汽车。内心不知何故,急赶着回家。
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空气尘埃中,去往哪里都毫无理由。
节假日里,汽车路人很多,我们拥挤着,被推攘着进入车内。
有那么一段时光,喜欢坐长途汽车去往任何地方。
记忆最为深刻的是独自从西安坐车去运城,一路的荒凉,秋季苍白的日光。
这也许是我曾经极为爱恋北方的原因。寂静,惨淡,空旷,陌生。自由。
听着熟悉久违的家乡话,内心生出些许怀旧。
一路过去都是熟悉到厌恶的景,荒地重生高楼大厦,各种楼盘争相平地而起。
我与友说,也许多年后,再也无法在这座城市里看到大片大片的荒凉。
那个时候,我们也许再也记不起怀念这个词。出城之后进入高速,急速而过的车辆和树木、田地,使我极度困顿。
一次次入睡,一次次惊醒,反复交替。
大概还不能完全适应,这短暂的旅程。不似往日的愉悦、惊奇和期待。
我幻想着,我正去往别处,四周是我从未感受的景,从未体会的生活方式。
我渴望寻找,不同于以往所见之人事。后来渐渐妥协。
日光之下,并无新事。
辗转回到县城,下得车后竟觉欢欣。这是每次迁徙都会带来的最初感受。
尝试多年前常品的小吃,望着多年前常走的街道。
这座无名小城,在我心里,留下的是青春时期的旺盛和倔强。
看着身边的人来人往,搜索着熟悉的面孔。想想人与人之间的缘分。一些重逢。一些分离。
怀旧使我变得年轻,富有激情,乐观积极。
那一瞬间,原谅从前轻狂的自己,原谅抹不去的过错,原谅时光的消逝,原谅他人,亦原谅爱情。与友同去过去的小学,拍摄,怀念,与小朋友嬉戏成一片。
寂静的校园开着零星花朵。芦苇长得茂密。
拍天空,拍红旗,拍树叶暖黄的大树,拍儿时触碰过的兵乓球台。
那些曾经惶恐害怕的东西,如今想来,却不以为然。
当我们处于脆弱的时候,恐惧和不安会变得足够强大。
当我们渐渐变得强大起来的时候,会惊觉那些恐惧的渺小。
没有什么失望能够击败一颗足够强大的内心,我希望我们永远坚强。
永远保持与之抗拒的决心。 -
偶尔会想,如果那天晚上,我没有被惊吓到,也许我还不会这么坚决的搬离它。
一切都很艰辛。
收拾行李的时候,看着那些被我从北至南经过一座又一座城市迁徙而来的物什,内心总有欠缺。
每次的丢弃都不忍,却无能为力。我开始告诫自己,无需太多身外之物,以免日后再次遭遇此情此景。
离开一个居住长久的空间,离开一座城市,离开一些人。
对我来说,意味着将熟悉和安全感悉数留下,只带着未知和惶恐。
搬来的那天晚上,很疲惫。深夜友已入睡,窗外马路上的汽车急速驶过,刺耳的声音划破天际。
我醒着,却又似睡了。
困顿与思绪掺杂,回忆与未知对抗。我知道,我只是暂时停留。
也许半个月,也许更短或更长,我又必须要带着它们迁徙到别处。
我与友说,大概以后不会再想到给自己添置些家具物什,总会离开,什么也带不走。背着电脑和春宴去落莲那里,自六月同竹子和小影子一起去过之后,再没去看过她。
我开始明白一些事情,有些人有些事,你不再关注了,但她们仍在继续,继续着我不知道的故事罢了。
漫长的生命旅程,遇见的不会只是那么一小部分人。
她们会一直向着生命的尽头奔走,遇见更多,有更多的分别。
遇见几个在校学生,接触广泛,兴趣爱好居多,热情,散发出年轻人的朝气。
那是多少年前的自己,已经都记不清楚了。听到德芭彩虹的发展历程。
也许理想曾经发出耀眼光芒,促使你必须要去实现它。
但不久之后,沉重的现实会将它击破得体无完肤。
当理想融入现实,它就变得一文不值。甚至招来各种争议。
但我仍旧相信着,无论日后它会变成什么,但它最初的原形是理想。曾经付出过,得到过,远胜于结果。寄居友家,老式木质地板走起来会发出声音,有时光落下的痕迹。
喜欢赤脚踩在上面,冰凉,真实。偶尔听听从前的音乐,站在窗台边看这座城市的天空。
抬起头就觉得世界变得清晰,想像着遥远天边的另一番景像。
也许,我哪里都想去走走看看,感受不同于周遭的生活方式。
有时候,它会变得格外强烈。我知道我不过欠缺一张车票,去往哪里又有多重要。
人生就是一场旅行,谁说不是。
当我看到昔日倾羡的那种生活方式,正渐渐融入俗世,走上另外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。内心有多感伤。
虽然总会有那么一天,但始终觉得不应该是如今。她原本可以有更好的生活,却深陷泥泞,再也走不出来。
也许人这一生,总会有一次,为了某个人而放弃很多,但有时候的放弃就是一辈子。在马特达蒙新拍的某部电影里,他遭遇到人生中最艰难的选择。
生命规则里告诉他,他这辈子注定不能与爱丽丝到一起。
他若强行改变命运的轨迹,便会让她失去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。他选择在她受伤住院的时候离开了她。
虽然最后的结局圆满,但只要中间过程精彩,又何需过多在意结局。
但我所体会的,只是当一个人内心的空虚被某个人或某件事情填满的时候,他就不再需要任何其它的东西。
拥有那个人才是他决心要追求的事情。就像很多情感关系里,起初他们只是平淡安静的,后来却彼此依赖。
因为他们正好填补了彼此心中某个空缺,并且这种空缺无法替代。
我想我开始明白,一个人若是要始终保有自我,是件多么艰难的事情。
我只愿,岁岁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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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场雨从清晨时分一直持续到现在。房间里的热气渐渐散去,空气变得清凉。
醒来的时候,他已经离开。寂静的世界,只听到雨滴落窗檐的声音。
坐起来仔细想想今天的行程。昨夜临睡前,在记事本里敲下这些字,走路去学校咨询,学习。
我想我需要找些事情来做。独居闲散久了,慢慢会看到时光老去的痕迹。也会渐渐找不到自身存在的迹象。
他一直很努力。为了未来,行动着。
我越来越失去方向,失去信仰,找不到坚持下去的东西。
虽然感知到我们最终的目标,却又拉扯着过去成长的藤蔓,迟迟不肯向前。烧水。看它逐渐沸腾,豆大的水珠随着热气向上蒸腾。到达某个界点,突然恢复平静。
刷牙洗脸之后,给自己泡了一杯牛奶。
站在窗边伸出头去看外面的世界,小小的天地,雾雨濛濛。
雨滴打在植物的枝叶上,顺着叶尖慢慢滑落。它们都走在自己的轨迹上,碰撞,又离开。
《肩上蝶》里的场景很美,种满植物的温室很宁静。为了爱情牺牲自己的故事,很久没有再听过。
蝴蝶很漂亮,飞行的姿势很自由。
白老鼠和黑老鼠的故事是第一次听到。我似乎也喜欢严国说的那种结局,你知道我在等你,我知道你在为我寻找新的奶酪山洞。
它告诉你,至少等待还是有希望的。又回到前生树去看小说。相比于微博,更喜欢这里的清静。
看到《四号风球》的时候,想起了很多人事。
也许我们的生命里也曾有这样一个人,像影子,但又独立。
彼此陪伴着,爱着,讨厌着。后来又分开。分开后又会偶尔想起,但又仅限于想起。
我们不知道对方的具体住址,不知道对方生活的城市,甚至不知道彼此的电话号码。仅有的,也许一个时常隐身的QQ或MSN。
四五年后,突然收到对方一条简讯,或者电话。告诉你,她正在你的城市机场,准备离开,觉得应该告诉你。但你们却没见面。
那段在机场时的对话,让我感触良深。
与有些人之间,尚能如此,应该也要庆幸。
因为与另一些人之间,也许路过彼此所在的城市无数次,也不会再有一通这样的电话,或一条简讯。
告诉彼此,你们还惦记着。这个夏天转眼就要过去。我所经历能够遗留下来的故事不多。
一直在告别。
她们陆续与这座城市告别,我目送她们离开,站在脚下这片土地上,我已经找不回曾经迫切要离开的念头。
我只能转身面向这座庞大的建筑群,走下楼梯,融入脚下等待公车离开的人群之中。
继续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,倚着头,以四十五度仰望天空。
无论炎热或者寒冷,我想我很难再鼓起勇气,背上行囊,离开它远行。
这使我感觉到自身的缺失和矛盾,也伤感,无奈。
但毕竟有一条路,一直延伸到生命的尽头,不管你绕过多少河流,翻过多少山峰,最终都会踏上那段旅程。